韓德云代表建議用“無效婚姻”取代“非法同居”,稱我國《婚姻法》并沒有禁止婚前同居、非婚同居,非法同居的提法是把道德上的不許可上升到法律上的禁止,這與我國法治精神不相符。(《中國青年報》3月11日)
一語驚醒夢中人。學法律的我,長期以來也習慣于人云亦云地稱這樣的無效婚姻狀態為“非法同居”,政協委員的提議,讓我反省。由此想到,還有多少法律之外的社會權利,被有意無意地看作“非法”?這樣的提案,其實在呼喚著權利的覺醒與世人的寬容。
著名的法學家李斯特認為:“一切的法律均是為了人的緣故而制定的,無論是個人的利益,還是集體的利益,都是生活的利益,其并非法制的產物,而是社會本身的產物。”社會本身產生了很多與人相關的利益,其中相當多的并沒有為法律所規定,但是我們并不能由此認為這些利益本身是非法的,而應該認識到與公民權利相關的領域,法無禁止即權利,這樣才能將公民的社會權利與法律權利有機統一起來,防止那種僅僅因為法無規定,即否認公民社會權利的極端做法。未婚青年同居關系,并沒有納入婚姻法的調整,但其中的社會權利不容否認。
我們總是過度依賴法律,認為沒有納入法律保護的利益即非法利益,小到我們典當財產的物權性質,再到私有財產的保護,還有公民的競選,物業委員會的組成,以及公民的上訪等等。我們曾經認為,相關的法律沒有明確的規定,公民行使相關的權利即為非法,這樣的說法看似依法辦事,其實是對于法律的最大破壞。因為其割裂了法律權利與社會權利之間的包容關系。
“非法同居”,這種以法律名義進行的道德評價,在話語權上曾經是那么強勢,對它進行反思,就發現它缺乏寬容精神。我們應該學會寬容那些我們暫時不能接受的東西,只要其沒有違反法律的底線;學會對于一切自以為道德的概念,進行探究,從而認識到什么是真正的道德。只有這樣,才能使真正的道德精神得到尊重。
我們必須學會思考,思考那些習慣概念下的是非對錯,然后才能真正實現對道德的追求,才能重新發現那些我們歷來不敢行使的社會權利。(鄒云翔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