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明與潘長江的小品《想跳就跳》是蛇年春晚語言類節目的黑馬,包袱勁道、搭檔默契、切中生活,因而老少通吃。元宵晚會上,他倆又反串合唱了一首文藝范兒的《風吹麥浪》也再次成為眾人討論的焦點,接受采訪時,潘長江透露,蔡明那條穿上好像撲克牌Q似的古怪裙子還是特意為元宵晚會定做的呢。
幾千塊錢勞務費知足了
離開春晚舞臺五年了,這次潘長江是瞞著身邊朋友去籌備節目的,甚至沒敢告訴給他當制片人、經紀人的弟弟潘長勇。過了終審,他的一位老友還問他身邊的工作人員:“怎么沒人勸著點他呀,何苦呢?”原來一直有傳言,央視某領導不喜歡潘長江,一見他上臺就皺眉頭。潘長江周圍的人也拿不準他是不是知情,但誰也不好明說,有兩年春晚對他打擊最大,一次是臘月二十六、一次是臘月二十八,距離除夕就幾天了接到通知節目被拿下。潘長江坦言:“我發過誓,再也不上春晚了,再上是孫子!”
“離開春晚,我也能過得不錯。”潘長江成立了工作室,投資制作電視劇,在央視播收視率總能拔尖,還拍些電影,巡回演出,把女兒潘陽帶進演藝圈。這五年,春晚小品越來越顯出江河日下的大勢,郭達退了、趙本山退了、黃宏退了,今年撐在舞臺上的老熟人勉強算一個是演相聲劇的馮鞏,還有一個是最頑強的蔡明。
是蔡明把潘長江又招呼回春晚的,他倆雖然在春晚上沒合作過,但前兩年一起演了一年半的系列劇,電話里,蔡明對潘長江說,“幫妹妹一把,劇本還不錯,來演吧。”其實,讓潘長江心動的豈是這一句話,他坦言,“我對春晚的恨也是愛,我是在這兒成的名,被全國觀眾認識。原來春晚的勞務費就不點兒,給根鋼筆、襯衫、手電筒、鑰匙鏈什么的,但就是想上,說實話,真是有感情。”
沒想到,五年后春晚的勞務也水漲船高了,潘長江拿到厚厚的一個信封,琢磨著,夠給剛出生的小外孫壓歲錢了,“三個月給幾千塊錢,知足了。”
《想跳就跳》改到第36稿了
恰恰因為這五年的離開,潘長江對春晚“不恨了”,因為沒有那種非上不可的焦慮了。第一次和春晚導演組見面,潘長江“丑話”說前頭,“我可以來幫忙,先把角色立起來好參加審查,但是你們有權拿掉節目,我也有權不演。”他進組時,《想跳就跳》之前三版的劇本已經被斃掉了,春晚上觀眾看見的已經是第36稿了。這個小品的創作初衷是寫民間廣場舞熱。在潘長江看來,這些跳舞的中老年人,不光是聚在一起跳舞——他說自己參加過一個電視節目,里面的廣場舞團團員幾乎每個人身后都有家庭的厄運,喪偶、車禍、病死等等,聚在一起“更是抱團取暖”。在后來的小品里,潘長江和蔡明把一對老年人內心的糾結塑造得細致入微,臺詞刻薄、幽默卻不招人恨,年輕的觀眾笑過之后回味起來心里滿是難以言說的憂傷。小品的成功在于它的笑點不是撓癢癢、胳肢人,而是扯開了平凡生活里老年人滿臉笑意、晚年富足的表面,暴露出一大片被忽視的情感沙漠,讓人由笑生悲。
小品里,潘長江看似是捧哏的,不像蔡明一句一包袱,句句勁道,但從故事的角度,他演的表面樂觀、內心糾結的70歲老頭其實肩負著小品的主旨,支撐起這部作品不致流于耍貧的俗套。潘長江認為,對比2007年之前的小品,自己完成了從“大”到“小”的飛躍,自己從“高大全,唱贊歌”中分離出來,更有幽默感了。他分析:“正是這些年的影視經歷,今年小品才會如此成功。這個小品演的是一個真正完整的故事,真正地塑造了一把人物,沒有一點夸張,是認認真真,踏踏實實地演角色。角色演透了,小品也就成立了,喜劇感也有了。能把角色演透的小品演員必須得經歷過很多電視劇、電影的演出,才會演人物,可能我們最大的成功秘訣就在這。我和明明都演過若干影視作品,我們演人物都還可以。所以演小品才接地氣,才真實。”